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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书中,冯远征、梁丹妮各自以第一人称的方式,讲述了自己的成长经历、事业轨迹、两人相遇相识相爱的过程,以及共同走过的甘苦历程等。书中还附有对尤小刚、刘蓓、梅婷、何冰、任鸣、何晴等演艺圈朋友的印象速记。至于为何在这个时节推出新书,冯远征解释:“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我的父母相继去世,和丹妮也经历了很多挫折和遗憾,所以对人生有了更深的感受。写作这本书算是对我们结婚15年的生活总结。我们想把不容易的一面写出来,让喜欢我们的读者有更全面的了解。”
对于双方共同经营的和谐家庭,冯远征声称有特有的家庭保鲜方式:“我们在婚前就约法三章:一旦发生矛盾,双方不能打人、骂人,不轻言离婚。我对丹妮说:如果我没有特别强烈的动机,我这辈子不会说‘离婚’两个字,可是如果你说了这两个字,我明天就和你离婚,哪怕第二天再复婚。15年来我们吵了很多次架,但我们都没说出这两个字。”另外,两个人经常“开会”,即谈话,把对彼此的不满心平气和地说出来,就避免了吵架。冯远征认为,更重要的是要给对方足够的空间和信任,不互相查询手机短信,不接听别人打给对方的电话。
《如果爱》内容简介 :
日子是要一天天过的,过,就是一寸一寸地走。
守着相爱的人,做着心爱的事,就是幸福。
爱情是我们一人伸出一只手,托起的一只极其精美的瓷瓶……
人到中年,我们走过了痛苦的历练,却对表演事业痴心不改。
《如果爱》作者简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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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我们一人伸出一只手,托起的一只极其精美的瓷瓶……
因“豺狼”结缘
托付一生的爱
一点弯路不走,就不叫“远征”了
39元,我买了一只“潜力股”
内心深藏的梦想
“著名业余演员”冯远征
砸酒瓶,一举成名
自卑的男主角
形象一般,办事真难
何以回报恩师
到人艺,一切从此归零
走出自己,走进角色
我想当德国公民
人到中年,我们走过了痛苦的历练,却对表演事业痴心不改。
柏林一大闲人
表演不是教出来的
痛苦的转型
美丽于我,从来不是资本
那次争吵
享受“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女人戏中的“男性荷尔蒙”
“严肃点儿,打劫呢!”
痛并快乐着
远征,近道
日子要一天天过的,过,就是一寸一寸地走。
我的纯真年代
过日子,要一寸一寸地走
我们的三个节日
我也曾是一个大烟鬼
丁克,我们的选择
写给老年
我的父亲母亲
友人速写
姐们儿,哥们儿
永远的“大哥哥”
……
当当书摘插图 :
因“豺狼”结缘 冯远征
我这一生的幸福,是从一部并不浪漫的电影《豺狼入室》开始的。1991年,年近而立的我从德国留学归来,尽管受过西方表演艺术熏陶,也在人艺有过不错的履历,但是,在国内影视圈仍是一个实打实的新人,一切从头干起。既然没资格“戏找人”,只能到处“人找戏”,一个偶然的机会,朋友介绍我进了《豺狼入室》剧组。
片名现在听起来相当落伍,当时却是一部商业色彩比较浓的“警匪片”。我扮演剧中的“豺狼”——通缉犯“大个子”,独自骑摩托车流窜到城里,企图伪造一张身份证,伺机劫机潜逃。他瞄上了一个做室内设计的单身女人,她生活优裕,并且有一个在机场工作的追求者,正是一个绝佳的敲诈对象。于是“大个子”跟踪到她家挟持了她和孩子,几番智与勇的较量,险象环生。
当然,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主角,进组之前我就听说,她叫梁丹妮。
梁丹妮?如雷贯耳!从我开始喜欢表演,在演员群里扎堆儿的时候,她的名字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来因为她实在太漂亮了,她主演的《傲蕾·一兰》和《漓江春》让无数年轻小伙子一见倾心,二来,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洋气,不像其他女演员,什么春啊,秀啊,丽啊……据说,自从丹妮10年前拍了中国第一部警匪片《第三个被谋杀者》,此后所有的枪战片、警匪片都将女主角的位置留给了她。
丹妮是最后一个进组的,为拍《编辑部的故事》耽误了几天行程。大家对那一集大概还有印象,张国立演的“傻小子”去《人间指南》编辑部征婚,丹妮恰好去那里想征个儿子,李冬宝赶紧给两人牵线搭桥,丹妮一句“宝贝儿,妈给你做好吃的”把张国立吓跑了。
我在试妆间门口第一次见到她,真的很漂亮,有气质,但是因为刚下火车就赶过来,整个人又显得疲惫不堪,不像我想象中那样光彩照人。
旁边的工作人员向她介绍:“丹妮,这就是跟你搭档演对手戏的‘豺狼’,冯远征,刚从德国回来。”
那时候的我总是一副时髦的学生打扮,浅蓝色的牛仔服牛仔裤,从德国带回来的双肩背包,耐克鞋,浑身透着青春朝气。丹妮看了看我,并没有表现出我所期待的热情,只是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这个人挺好的,话不多,也没有架子——我心里想。
有一场戏,剧本要求我暴露出“豺狼”本性,恶狠狠地扇她一嘴巴,我连拍三条都过不了。导演急了,冲我喊:“出手重一点!你这样轻飘飘的,扇蚊子还差不多,哪像打人啊!”后来,只见丹妮把导演叫到了一边,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重新开拍时,我想,不狠不行了,于是酝酿了一下情绪,“啪”的一巴掌打下去。前几回,每次我出手,丹妮总会下意识地躲一下,而这次她居然一点儿也没躲,于是我的狠劲儿一下子、全部、结结实实地落在她脸上……我立时傻了。
直到导演兴奋地喊了一声:“停!这回不错!”我才回过神儿来,语无伦次地问丹妮:“你……你怎么不躲啊?”她笑了笑,没说话。过后,我又专门找到她道歉,她才告诉我:“我是故意不躲的,拍出来才真实,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你还下得了手吗?”
尽管我们在戏里配合默契,但在戏外,丹妮好像并不喜欢我。她觉得我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男孩,走路一蹦一跳,像她的跟屁虫一样,整天追在后面叫“丹妮姐——”
她有时候会不耐烦地对我说:“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明白?为什么你永远要先眨三下眼睛,然后问我‘是吗’‘为什么’‘不会吧’?你是从德国来的吗?我看你是从月球上来的吧!”
我那时确实比较单纯。在德国,人际关系简单,我又不必操心衣食住行,人情世故一窍不通。以至于丹妮有一次说起制片方没有和我们正式签约,片酬可能得不到保障,我也很迷茫地眨了眨眼,问她:“为什么?不会吧?”
这部戏的主要演员就我们俩,除了粘着丹妮,我实在没别的去处。不过一有人要求跟她合影,她就把我往边上轰:
“去去,你那边呆会儿去!”
而且,在我们婚后很久,丹妮才告诉我一件事。说之前,她让我先答应她“不生气”。
“你说吧。”我对她完全不设防,不相信她能说出什么让我生气的事儿。
“我曾经建议《豺狼入室》的导演把你换下来。”
“为什么?我怎么不好了?”我很惊讶。我一直认为我们最初的感情基础就是在那个剧组里奠定下来的。
丹妮笑着说:“你没什么不好,只是一开始我觉得你不太适合演‘豺狼’。你看你,这么阳光,这么单纯的一个男孩儿,怎么看也不像个坏人啊。”
这还差不多,我松了口气,问她:“那导演怎么没让我走?”我知道丹妮当时很有影响,导演很重视她的意见。
“导演自己就是个小个子,当然不重身材重智商了。我跟他几次提过换人,他都没答应,还给我做工作,说坏人不一定看上去就坏。对了,我还一直撺掇咱们王副导演争取这个位置呢,呵呵。”
“王副导演”我知道,高大威猛,看上去的确很“豺狼”。难怪有一阵子总看丹妮跟他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在剧组里,我们的工作时间是每天下午1点到第二天凌晨,拍戏之外,除了睡觉,就是吃饭和化妆。剧组因为资金限制,没有专业的化妆师,所以从头到尾丹妮都是自己化妆,我就在她旁边举着电吹风吹我的“飞机头”。
随着交往越来越多,丹妮在我心目中,渐渐从“偶像”、“前辈”变成了一个亲切可爱的好朋友。她也不那么烦我了,愿意和我聊聊她的生活,她的失败的婚姻,尽管我“什么都不明白”,但至少对她很真诚。
三个月以后,拍摄结束了,我和丹妮一起从西安回到北京。那时候,她还是铁路文工团的演员。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月,她突然打电话给我,有些忧伤地说:“我要走了。”
我很惊讶,“去哪儿?”我知道她已经在北京工作了8年。
“回广州,我父母那儿。”
我并不知道她为何仓促离开,只知道她在北京有不少朋友,但是这件事只告诉了我。我到她家里,帮她收拾行李,又叫了一辆出租车送她到机场。
那天,丹妮独自推着行李走向安检,回头看了我一眼,眼泪突然流下来。我后来才明白,候机大厅里正在放着的《再回首》触痛了她的内心,“今夜不会再有难舍的旧梦,只有无尽的长路伴着我。”她回忆起了那些难过的往事,并且,不敢想象形单影只的未来。
托付一生的爱 冯远征
年轻的时候,关于爱情,我相信缘分,也不相信缘分。相信是因为年轻人总有一种浪漫的情怀,不相信,是因为担心感性的冲动影响了理性的思考。但是到了今天我才发现,无论愿意不愿意,相信不相信,一生终归还是缘分。
丹妮离开北京后不久的一天,我从剧院回到家里,我妈说:“今天下午,有个女孩儿给你来了个电话。”
“您问她是谁了吗?”
“她没说,只说是找你拍戏的事儿,晚上7点再给你打。”
我想来想去,自己回国不久,一没名声二没路子,谁会找我拍戏呢?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子正在边吃饭边看《新闻联播》,电话铃响了。
“远征,找你的,快去接!”我妈比我还激动。我连忙跑到电话机旁,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是远征吗?我是丹妮。最近你有空吗?”她直截了当地问我。
“有空,这段时间剧院里正巧没我的戏。”我并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但直觉是件好事儿,于是先迫不及待地应承下来。
“海南电视台和广东电视台要合拍一部18集电视剧《冯白驹将军》,我觉得,你演陈青山挺合适的,他是一个从海外归来的革命领导人,你有兴趣吗?”
“有兴趣啊!戏里有你的角色吗?”在我的潜意识里,有戏拍当然是好事,假如能和丹妮一起拍戏,更是好上加好。
“嗯,我演冯白驹将军的夫人。如果你答应的话,我这就跟导演推荐去。过两天,剧组在海南集合,你一定要过来!”
“好,没问题!”我答应得非常干脆。
我们没有再多说什么,挂断了电话,只是隐约感觉到,这个决定不同寻常,似乎有什么重大的转机正在等着我。
我立刻启程,坐火车到了广州。丹妮专门到火车站接我,我们一起飞到海南。丹妮告诉我,她刚回广州两三天,在街上偶然碰上《冯白驹将军》的导演白德彰,人称“白大爷”。白大爷过去跟丹妮很熟,就顺嘴儿问了一句,有个新戏,愿不愿意演。丹妮正发愁换了单位工作接不上茬儿,于是满口答应下来,还向白大爷推荐了我这个“海归”去演一个投身革命的华侨。若不是命中注定,哪能如此巧合。
战争题材电视剧一向男多女少,进了摄制组,仿佛进了“和尚班”,有名有姓的男演员30多个,还有男群众不计其数。除了丹妮,我谁也不认识,所以依然是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最多。
丹妮漂亮,经常有男演员约她出去逛街买东西,她一向来者不拒,“好啊,什么时候?”她心软,拒绝了别人,面子上过不去。
到了约定的时间,她会准时出现,令对方喜笑颜开,不过笑容很快就僵住了,因为看到美女后面还跟了个愣头愣脑的小伙子。哟,这不是冯远征吗?我又没约他,他干吗来了?
这时候,丹妮会大大方方地说上一句:“反正也是玩儿,就一起去吧。”弄得男演员很尴尬,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只好随便买两样东西了事。那段时间,我几乎成了剧组里的“大众情敌”。后来丹妮说,我那会儿就是她的“灯泡”兼“保镖”。
但是没过多久,“大众情敌”就神气不起来了,我得了一场重病——水痘。说来可笑,小孩子的常见病还能让一个大人趴下?可是事实确实如此。从北京出发前,我跟我的小侄子连搂带抱地玩儿过,几天以后就听说他出了水痘。没想到的是,水痘病毒通常有10~15天的潜伏期,也就是说我跟他玩儿的时候,他身上的水痘病菌已经转战到了我的身上,埋伏了一段时间,凶狠爆发。
我立刻被送进了医院的隔离病房。除了手指甲和脚指甲,我的全身上下都长满了豆粒大的水泡,明晃晃的,有的已经化脓溃烂。更可怕的是,脓水流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长出新的水痘。海南的气候潮湿闷热,病房里也没有空调。我不能洗澡,浑身又湿又粘,又痒又疼,涂满了紫药水还是无济于事,我甚至连一口东西都不能吃,口腔黏膜也全部溃烂了。
我住的隔离病房过去是住院部的传达室,就在楼道的把口处,宽大的窗玻璃外面还安着防盗铁条。因为身体溃烂,我只能穿一条内裤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单。每一个从窗口经过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往里看一眼,然后被吓一哆嗦,不知道里面这个浑身紫药水的“怪物”是什么来头。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又难受又无聊,压根儿没人来看我,谁敢去看一个传染病人呢?第二天下午,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我转头一看,居然是丹妮!我心中一阵激动,想叫,想笑,但一想到自己这副体无完肤的吓人样儿,又笑不出来了,沮丧地垂下了眼皮。
丹妮见到我,好像惊了一下,定了定神才走到我的床边坐下。她想拍拍我,表示安慰,可是我的身上、脸上、手上全是水痘,她只好在我的手指甲上轻轻摩挲,因为只有这里还是完整的。我没有说话,心里涌起了一股暖融融的温情。
从那以后,她每天拍完戏,回房间卸了妆就来病房照顾我,跟我聊天。但是每天她推开门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激灵”一下。剧组里一个朋友给病床上的我照过一张相,回北京后,我妈妈每回看到这张相片,都要掉眼泪。丹妮形容我“简直像鬼一样”。
出水痘时,头皮也不能幸免,我的头发都粘在了一起。有一天,丹妮说:“你这样是不是特别难受?我帮你洗洗头吧。”
“算了吧。”我轻轻地说。
不是我不想洗,而是我实在担心她被传染上。她每天来看我已经冒着很大风险了。丹妮曾经打电话问她妈妈,自己小时候出过水痘没有,她妈妈说不记得了。如果没出过,她被传染的可能性极大。
但是丹妮并不理会,走出病房,一会儿,拿进来一个脸盆和两个装满热水的暖壶。我也索性不再拒绝,确实太难受了。
丹妮让我躺在床上。她在床头放了一个凳子,又把水盆放在凳子上,用手往我的头发上一点点地撩水。因为不能揉,怕把水痘揉破,她只能轻轻地捋着我的头发,让水一点点渗进去,把那些折磨我的脓水顺着发梢冲走。洗头的时候,丹妮一句话也没有说。我静静地躺着,思绪随着间断的水流声也变得断断续续。
丹妮是女主角,戏份很重,我知道这样白天晚上连轴转会让她很累。有几次她临走的时候,我都想说:“明天不要来了,我自己能行。”可是最终也没说出口。因为,在那样的痛苦煎熬下,她就像是我每天唯一的希望,唯一的盼头。
但是有一天,丹妮突然告诉我,她家里有事,要请假回广州。那两天对我来说真是无比漫长。我整天眼巴巴地朝窗外看了又看,除了护士来给我换药、送饭,就再也没人肯光顾这间病房了。
两天以后,当丹妮突然出现在我的病房门口,我真是又惊又喜。她看上去有些疲惫,有此伤感,但又好像轻松了许多。她告诉我,她丈夫已经出国很多年,这次回广州,就是去办离婚的。
一点弯路不走,就不叫“远征”了 粱丹妮
拍《冯白驹将军》的时候,我结束了一段长达10年的婚姻。那是我有生以来唯一的一段情感,带给我的却只有沉闷和无助。曾经有一个导演跟我说: “丹妮,我认为你在和不在都是一样的,听不见你的声音,也看不到你的笑容。”我心里只有这样一幅画面:天空、阴霾、枯枝、残叶,一切都是铅灰色的。别人都在忙丈夫忙孩子,我只能忙着演戏。不工作的时候,我是游离于这个多彩的世界之外的。
远征是一个阳光灿烂的男孩儿,也是我不多的朋友之一。他善良而单纯,我可以毫不隐讳地给他讲我过去的经历,有些他的确无法理解,但他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照进了我的心底。离过婚的女人,畏谈爱情,唯一不拒绝的便是温暖。
远征被水痘折磨了一个月,终于快要好了,看着他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恢复了光洁,我的心也一分一分地轻快起来。第一次去看他,是因为他是我介绍到剧组的,人生地不熟,病倒了,我当然责无旁贷。而在后来的一个里,无论我还是他,都已经习惯了每天见面,习惯了每天在一起,聊聊过去现在的生活。
有一天,他很认真地对我说:“丹妮,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想一辈子照顾你,呵护你,爱你。”这话让我感到很意外,又仿佛毫不意外。我想了想,说:“远征,你给我时间考虑一下。”
之后的几天,我都没有去找他。什么是爱情?我有着无限渴望,却又不敢奢求。远征,这个阳光灿烂的大男孩儿,他能够承载起我那段不堪的情感经历吗?
每一个女人都需要关爱,感情遭遇过挫折的人尤其如此。离婚以后,朋友给我介绍过“大款”,但是除了“我养你”,他们无法给我任何承诺。远征和他们不一样,他很真挚,或许只是一句简单的“热不热”、 “别太累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三天以后,我在心里作出了决定。我找到远征,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笑着对他说: “咱们去吃饭吧。”他高兴地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走!”
我们开始恋爱了。
远征的戏结束得比我早,离开剧组那天,我请了假,坐车送他从文昌到海口。在车上,我拉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独自回剧组的路上更是丢了魂。之后的一段日子,我像没头苍蝇一样无所适从。遇见他以前,我已经习惯于很多年的独来独往,习惯于独自挑起家中的大梁,没想到只是短短几个月,我就又变得像个小女孩一样脆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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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远征夫妇共著《如果 爱》 纪念15年婚姻旅程
尽管,著名演员冯远征近年来常在影视作品中扮演“坏男人”,生活中的他和爱人梁丹妮却是绝对合格的“模范夫妻”,结婚15年恩爱如初。而今,他们将各自的成长道路以及共同走过的甘苦历程写成文字,并且借用了一个十分喜欢的影片名字《如果 爱》作为书名,因为“命运有着无限可能,‘爱’却是恒久不变的”。书中的故事生动坦诚,文字朴实淡泊,充满了人到中年的深情和感悟。该书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
一、人到中年,对生活感受更深
冯远征和梁丹妮的故事人们并不陌生,但是这本书里写的不仅仅是故事。当被问及“为何出书”时,冯远征说:“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我的父母亲相继去世,我和丹妮也经历了很多挫折和遗憾,所以对人生有了更深的感受。”
的确,阅读眼下这本书,如果你遭遇过失败的婚姻,品尝过热烈的爱情,经历过事业的巅峰和低谷,享受过平淡如水的幸福,失去过生命中的至亲,或者,仅仅因为你已经步入中年,便一定会在心底升起温暖的共鸣。面对人生甘苦,冯远征夫妇十分坦然,相信一切都是无形亦无价的财富,使他们“在婚姻中共同成长”。
刚结婚的时候,他们决定加入“丁克”行列,不要孩子,享受自由的二人生活。时至今日虽然颇感遗憾,丹妮却表现得十分通达,“人生哪能没有遗憾呢?我们虽然没有孩子,却多了两个人相守的时光,这也是一种好处吧。”
远征的父母过世,没能为二老送行的他心怀歉疚,于是更加珍视自己的岳父岳母,“所幸丹妮的父母一切尚好,让年过不惑的我在这世上仍能叫一声‘爸爸’、‘妈妈’。”
走过了婚姻最初10年的激情和甜蜜,他们在生活中也有磕磕碰碰的时候。回忆起三年前,为了一个角色安排向远征大发雷霆,丹妮至今内疚不已,“记得在我们最穷、最苦、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从来不曾对彼此说过一句重话,更不会想要从对方身上索取什么。现在,我们已经拥有太多过去不敢奢望的东西,这次争吵,却让我重新审视自己的心。”一位六十多岁的“人艺”老演员告诉远征,看到这一段,他的眼睛湿润了。
二、一点弯路不走,就不叫“远征”
2004年,正值远征从影20年之际,他因电影《美丽上海》获得“金鸡奖最佳男配角”。他在获奖感言中谈到:“当我刚刚走入这一行时,我觉得如果我好好工作、认认真真地演戏,获奖对我来说应该是伸手可得,但是没想到我手一伸就伸了20年。”
恰如此言,远征的表演生涯并不一帆风顺。在书中,他原原本本讲述了自己从一个放弃了高考的待业青年到拉链厂工人,再到“北京著名业余演员”的过程,以及极尽曲折的求学经历。
十八九岁时,远征不甘心做一名拉链厂的普通工人,通过亲戚介绍在中国青年艺术剧院跑了两年龙套,常常只有一两句台词,或者刚上台一分钟就“牺牲”了。然而头一次登上“殿堂”的他仍然乐此不疲。在《泥人常》中扮演“匪兵甲”时,就算台词只有一个字“走”,也要每天变换着腔调来吆喝;化起妆来时常花样翻新,今天点几颗麻子,明天描个三角眼,后天涂个酒糟鼻。在《樱桃时节》中扮演死尸的他,得出“死人比活人难演”的结论,还总结出一套令人捧腹的经验之谈。譬如“不能倒在舞台中间,最好只露一截小腿在外面,上半身藏在幕里,该干吗还干吗”,“尽量脸冲里,打个呵欠、挤眉弄眼什么的,观众也看不见”。
北京大大小小的业余表演培训班远征几乎都参加过,人们对他的一致评价是“小伙子人不错,就是外形比较吃亏”。1984年,远征报考了北京电影学院,专业考试成绩位列北京考区前三名,文化考试也达到当年录取分数线,但是最后却蹊跷落选。学院给予的答复也是“形象一般,恐怕将来不好分配”。否则,他本应是王志文、孙松的同班同学。
尽管几经打击,他仍然不肯放弃内心的梦想,第二年报考了北京人艺学员班并终于被正式录取。他说:“在我参加过的所有考试中,人艺的考试是最简单的,因为在你走进考场的那一刻,老师看你一眼,心里就‘大致有数’了。”
回忆起年轻时的曲折经历,远征一笑置之,“如果一点儿弯路不走,就不叫‘远征’了。”
三、39元,买了一只“潜力股”
远征、丹妮在17年前的一部电影《豺狼入室》中相识。当时的丹妮因主演《漓江春》、《傲蕾?一兰》、《欢欢笑笑》等影片红极一时,而远征还是一个刚从德国留学归来的“无名小卒”。1993年,他们登记结婚,一共花了39元,没有钻戒,没有婚纱,没有仪式,甚至没有请亲朋好友吃一顿饭。
每当丹妮身边的年轻女孩问起她,15年前如何相中冯远征这只“潜力股”,她就会讲起两个人如何顶着各种压力走到一起,如何埋头苦干将小小斗室布置成“新房”,如何因“一穷二白”而拼命接戏赚钱,如何度过最初三年的“牛郎织女”生活,如何办理那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进京手续……讲到最后,女孩子们往往难以置信地咂咂嘴巴,说一声:“姐姐,你太亏了!”
当然,丹妮从不觉得自己“亏了”,反倒把“穷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他们在街边的建材店花了三十多元买处理的墙纸,亲自裁剪、涂胶、贴纸,改变了小屋的“四白落地”;刚拿下车本时,为图一时过瘾,他们倾家荡产买了一辆最便宜的“北京吉普”,完全忘了接下来不但没钱加油,没钱维修,更没钱吃饭;结婚10年,他们才拥有了第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虽然并不宽敞,但是只要有空,他们就想尽办法精心布置。
四、过日子,就是“一寸一寸地走”
丹妮在书中提到,和朋友小聚时,有人忍不住“酒后吐真言”:“丹妮,你们俩千万不能让我们失望啊,如果你们都离了,我们就没指望了。” 固然,每一个家庭都有各自的问题,也有各自的解决方式,远征和丹妮都能够理解那份人到中年的迷茫与苦守。而在他们共度的岁月里,只恪守着一个最朴实的信念:爱情是我们一人伸出一只手,托起的一件极其精美的瓷瓶,不允许彼此稍有闪失。
结婚15年,他们没有任何“山盟海誓”,唯独远征说过这样一句话:“日子要一天天地过,过,一个‘走之儿’加一个‘寸’字,意思就是一寸一寸地走。”
结婚前,他们有过“约法三章”,不能骂人,不能打人,不能以“分手”相要挟。听起来很平常,十几年如一日地遵守却不容易。远征甚至说,如果有一天丹妮向我提出“离婚”,我一定答应她,并且不问为什么,因为我们约好不轻言“分手”,我相信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信奉着“平平淡淡才是真”,每一年,他们格外认真对待的,是属于自己的三个节日:两个人的生日,以及结婚纪念日。他们的家里没有请过小时工或保姆,一切家务都是两人亲力亲为。丹妮不会做饭,他们的晚餐往往是在小区的餐馆里解决。他们不迷信“奢侈品”,丹妮常在小商品批发市场挑选自己喜欢的家居装饰。他们喜欢孩子,遇见漂亮的小孩儿就迈不开步,一直追着看,直追得孩子家长以为遇上了“神经病”,把孩子匆匆抱走。
而今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踏踏实实走好每一寸人生道路,当未来有一天,一切光环都已褪去,大家都不再记得“冯远征”、“梁丹妮”的名字,他们就做“一对最普通的老头老太太”,一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们憧憬着这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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