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丹青音乐笔记》读后感 :
刚开始看的时候,没觉得咋样。我想看他对音乐的评论,结果看到了一堆音乐人的故事,在音乐周围绕来绕去,就是没碰到音乐本身,让我干着急。直到看到《外国音乐在外国》(没记错吧)系列最后一篇,以及《再谈音响........ 【完全阅读本读后感】
《陈丹青音乐笔记》当当编辑推荐:
瞬时,上万男女老少风吹草动般纷纷起立,照例右掌按在左胸,齐声跟着唱。我是在场的外国人,不会,也不必唱,只为人境随俗,入场随众,也便起立,垂着手臂,茫然环顾全场,直到曲终落座。
——《外国音乐在外国》
音乐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不知道谁在听……
音乐并不分分秒秒需要台下的听众……可是耳朵永远醒着。
——《三谈音响、唱碟、听音乐》
是掌灯时分,弄内有女人下班的高跟鞋走过,有姨娘开门倒水呼唤小儿,家家传出油锅煎炒与碗盏磕碰的合奏,莫扎特在其间狂奔。
——《阶级与钢琴》
我竟被您这样地纵容着谈论音乐,凭什么呢?
——《答<音乐爱好者>编辑部问》
《陈丹青音乐笔记》亚马逊编辑推荐:
作者陈丹青1982年初自费留学美国,以自由职业画家身份定届纽约至2000年。同时春,应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邀请回国,为2000年清华大学百名特聘教授之一,现任绘画系第四研究室责任教授。
这本集子,是一九九二到九八年间,作者远远躲在纽约寓所陆续写给上海《音乐爱好者》双月刊的十几篇文章。这些文章是作者说些纽约的关于音乐的见闻。
《陈丹青音乐笔记》内容简介 :
作者陈丹青1982年初自费留学美国,以自由职业画家身份定届纽约至2000年。同时春,应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邀请回国,为2000年清华大学百名特聘教授之一,现任绘画系第四研究室责任教授。
这本集子,是一九九二到九八年间,作者远远躲在纽约寓所陆续写给上海《音乐爱好者》双月刊的十几篇文章。这些文章是作者说些纽约的关于音乐的见闻。
《陈丹青音乐笔记》作者简介 :
陈丹青,1953年生于上海,1978年以同等学历考入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研究生班,1980年毕业留校,1982年赴纽约定居,自由职业画家身份定居纽约至2000。同年春,为2000年清华大学百名特聘教授之一,现任绘画系第四研究室责任教授。
亚马逊目录 :
题记
灵堂琴声
告别交响曲
外国音乐在外国(之一)
外国音乐在外国(之二)
外国音乐在外国(之三)
……
当当书摘插图 :
小时候,我指的是六十年代,上海街面上不大见得到小汽车的。小汽车里的乘客,则不是“高干”就是“外宾”,平民百姓,谁家有部自行车,就相当于那时的“中产阶级”了。但路经闹市,或比较像样的石库门弄堂口,你要是遇到街沿上下围一大堆人,多是男士,并不喧哗,静静地向人圈子中心探头呆看,待挤进去,瞧见一辆德国蓝苓牌老式脚踏车,或者竟是一部摩托,那可就很稀奇了。车主呢,那位明明晓得众人看他,看车,他却谁也不看的,就一定是。他衔着烟,假装四处瞭望,又故作烦闷吐一口痰,只是拖延着并不离开。渐渐地,人丛中就有神色老成的“同志”趋前与他搭讪起来。
此情此景,只在落后国家才有么?我在纽约读到过一篇意大利短篇小说,写战前小镇有位地主的公子,帅,豪爽,拥有全镇唯一一辆美国跑车。他每天当街停好车子,将长腿(穿着铮亮的皮靴)往前车档上那么一搁,任由镇民围观。小说中的“我”就此倾倒,后来去了罗马,比那公子出息得远了,心里也还是忘不了他。
不知为什么,听发烧友们谈论“音响”之类,我总会想起上述这档子事。这档子事,同音响何干?真的,我也不知道。直到“我国”在“改革开放”的前夜,即七十年代末我到北京上学时,甚至从未听说过“音响”,连日后最起码的所谓“卡式录音机”,也才初次见识。
八○年秋,某日我去东四八条访友。记得折进巷子,猛听得阵阵低音渐强渐近汹涌而来:无线电,哪有这等宏亮?高音喇叭,又岂能如此丰富、厚重、细腻?顿时灵魂出窍。循声觅去,“低音”来自巷左一户小宅,虽然,中国的家居生活常是裸露着的,但那户人家的门板分明故意敞开,在一目了然的粗陋家什之间,俨然供着黑闪闪一组机器,体积比收音机大几倍,造型莫可名状。再看,机器内还牵延出一堆电线,分别通向门外砖地上两只半人高的黑匣(这玩意儿就是“扬声器”,也事后才得知),低音,就在黑匣子里一波波往外、往四周震荡。有位工人模样的北方汉子来回踱着,想必是音响主人,他显然踌躇满志,留意着路人的反应,和上海蓝苓车主不同,他接住我惊异的目光,竟笑嘻嘻迎上前来,开口说道:“怎么样,咱自个儿组装的!”
那天是我的耳朵的受洗日。晚上钻进宿舍双层铺,一闭眼,满脑子低音弥漫。可是奇怪,我完全不记得乐曲:听收音机,记得乐曲,听音响——那还用说吗,难怪人们管它叫“音响”啊!
一九八六年,当我在纽约买回第一套音响,勾头耸背将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线路插头一一接妥,坐下来,点上烟,瞧着音量显示器那束苍翠闪光一阵乱抖,说实话,我心里没觉得半点自豪之感。在美国,您有音响?有车?有“自个儿”的房子?谁稀罕哪!要说稀罕(让我想想),譬如,您可养得起马(我指的是私人养马,高薪雇佣马师,只为自己骑骑玩玩的)?养得起,而且是纯种?那可妙极了,您必定早已拥有自己的庄园,在自己的庄园遛自己的马,平畴远眺,风和马嘶——可谁来围观呢,这儿的私人领地,是连总统本人也不得擅自闯入的。
英文“showoff”,同我们的“招摇过市”大致一个意思。我是说,美国境内也有得是不忍心兀自闷玩的人与物——不过,老牌蓝苓和自组音响至于引来路人围观,倒其实是咱中国可爱的地方。彼得鲁奇拍完《末代皇帝》,被人问及中国印象。“最叫我震撼的是人们的脸”,他说“这些脸反映出一种前消费时代的朴素”。这么说吧,初到美国,最叫我震撼的不是人,是物,是每周两次垃圾车开到之前被家家户户弃之街头的家具、电视机、还有簇新而已过期的精印杂志。消费时代!至于洋人心目中中国人的所谓“朴素”,自可直译为“落后”,使中国人大不高兴的。好在国中目下将要或已经欣然迈入“消费时代”了吧,时过境迁之后,我们的人心人脸将会变得如何,大家不妨记得再看一看。
亚马逊书摘插图 :
书摘
请暂且关掉音响,收起CD吧。深巷的琴声,即便是初学者的练习曲,也动听的(不过可别是上海我家隔壁那对男女大白天叫唱卡拉OK)很久很久没有音乐,终于听到了,你会在乎演奏版本么(一位北京女作家自述:出狱当天,她回到家就放听《彼尔·金特》组曲中的“黎明”);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场合,听到你意中的熟稔的音乐,又是何等惊喜(想想看,谁没有这种经历?);没有音乐也无妨,在一群半生不熟的朋友中,有一位与你聊起音乐,趣味相投,“音乐”即已在场。电影中的音乐(当然是指好的配乐)会使你神旺,骗你下泪(因种种理由,或毫无理由),但不少中国电影中的主题曲却使音乐为音乐本身所损害,并殃及电影。高明的纪录片绝少配乐,但能听到记录现场的音乐,或仅仅是声音。那是什么音乐、声音,不重要的,在日常“情境”中,音乐有时比音乐会更有效地呈现音乐,表达音乐。是的,音乐需要情境,有时,音乐就是情境。但音乐并不分分秒秒需要台下的听众。
可是耳朵永远醒着。你所痛恨的音乐(想起被侮辱、批斗?),别人的葬礼或婚礼上的音乐(只是路过、听到),别离时火车站激越吵闹的音乐(现在火车站倒安静多了,少了什么?),还有如今无所不在的广告音乐(并不都难听的)。那不是在欣赏、品鉴,那是生活中的音乐。生活中的音乐也能转化为音乐生活,甚至艺术。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晚上八点半,新闻联播结束,国际歌,胡同少年分头会齐,大打出手。
任何音乐都可以被再度倾听,再次确认。音乐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不知道谁在听。超级音响却在一开始就被赋予明确的任务,即层层唤醒耳朵的功能。器官是需要验证的,然而再灵的耳朵也难参与音乐的想象。指挥家演奏家在台上所听到的乐队的声效,必与我辈不同,帕瓦罗蒂、卡拉斯又怎样倾听自己的歌声?我们的耳朵尚有许多永难测知的境界,音响、CD,不过是音乐的诸般境界之一。狗、驴,或一匹兔子对人类的音乐作何感应?它们也是生灵,耳朵比我们大而长,还老是竖着呢。
……
书摘1
林林殒命的时刻,据说是凌晨一点钟前后,那会儿,时代广场街区就跟白天一样热闹的。
记得那年九月我随一伙中国同行去祭悼林林。到达时,已经有一只纸板箱搁在他遇难的墙角,箱面上是死者遗像(复印的,很模糊)和几枚点燃的蜡烛。时在六、七点钟之间,下班人潮和酒店进出的千百双皮鞋、高跟鞋、衣裙下摆,及人手一只提包,掀起阵阵疾风,把烛火煽得来回直抖,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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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马逊《陈丹青音乐笔记》书评 :
题记
这本集子,是一九九二到九八年间,我远远躲在纽约寓所陆续写给上海《音乐爱好者》双月刊的十几篇文字。这些文字的读者,就我所知,一位是约稿的编辑,另一位就是我。现在,趁这集子的出版,我要特意向那位约稿的编辑鞠躬致谢,为什么呢,因为经他的撩拨,我从九年前开始了持续的写作。
写作,我一向喜欢的,但除了就学前后的所谓“创作谈”,以及不像文论不像批评似的零星稿约,二十多年间仅只发表过可数的几篇,内容不出美术的范围,美术以外的话题,哪里梦想过呢,然而做梦似地,去年以来,我竟写成两本“书”,一本是已经上市《纽约琐记》,一本是尚且搁着晾着的《多余的素材》。内容不论,书写的文体,勉强算是“散文”或“随笔”的意思吧,“文学”当然谈不上,但毕竟可以自视为“写作”,而从此在画画之外,多一招游戏骗骗自己了。画圈子里外或生或熟的朋友于是诧怪:你还写作?是的,我的那两本“书”之所以斗胆承应,居然写成,就是有这位编辑早早地就在催我动笔了。
我要谢谢他。且称他为Z君吧——九年前,是在深冬,我头一次回国省亲,在沪西一间极小的居室里遇见了Z君夫妇,吃饭聊天。得知他是弄音乐的,手上正编着《音乐爱好者》这本刊物,我就胡乱地说些纽约的关于音乐的见闻。不记得怎么一来,提起曾在曼哈顿寻看过霍罗维茨的丧仪,待讲到电影近镜头里老霍的大鼻孔怎样地悬着一滴鼻涕,Z君忽然打断我,高声说:哎呀丹青,你把这个写下来好不好?
我记得他一脸当真的表情。表情对我很起作用的。九年前,国中的出版业哪里能同今天比,Z君的兴致是在组稿,我的兴致是在写作:写什么呢,我自己并不知道,当有人给我指定了话题——譬如霍罗维茨的鼻涕——我就果然写起来,只是当初不想到后来会连续写下去,更别提拼凑起来出本书。
江南的屋子没暖气,其时我在地处北端的纽约呆了十一轮春秋,早忘了穿着棉袄夹裤在睡房里缩作一团的那份阴冷与寒气,可回国就为了怀旧呀,身体也在怀旧的。是在南京岳家的旧寓——现在早已拆成了一堆瓦砾——我泡杯滚烫的茶水暖暖手,用讨来的哪家医学院公文稿纸开始写,写完寄出,过几个月,就在纽约收到Z君寄来薄薄一册滴了霍罗维茨清鼻涕的《音乐爱好者》,同时他就催讨下一回的稿子了。
《灵堂琴声》算是我头一篇誊写干净拿去发表的文字习作,粗糙简单,还用“琴声”与“灵堂”搁在一起作题目,弄成小小的酸雅,骗读者注意,现在想来,真像少年时代头一回学抽烟,怕人看见,又想要人看见,手势、吞吐,尽在学架式。可是一根抽过,喉咙痒痒地也就接了第二第三根,虽是呛着咳着,也谈不上瘾,却不知不觉抽上口,不想戒了,何况还有个Z君频频给我递烟点火呢。
但我可从未有过谈论音乐的妄念,给Z君那么手指勾一勾,我竟不负责任写起来:所谓“责任”,是指我所没有的音乐知识,每篇所写,不过是些“关于音乐”的日常见闻,并不真在谈音乐;所谓“不负”,自然是指我一旦离谱太远,行家大约会对这“爱好者”的无知,付之一笑吧,而且那一笑,我看不见,不必非得脸红。Z君,则从不拆穿我的门外胡言,只管哄着我一期接一期写,这样子,六年期间给他写了将近十篇,到了九七年,有别家出版社约了我来写《纽约琐记》,又要回头谈论画画的事情,没有余裕了——九八年的《赴死的演奏》,是我给刊物的最后一篇,《瓦格纳问题》写写停停,竟忘了寄出去,现在可以收进来。
……